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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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2026-09-19 09:18
状态: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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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自私的,尤其是我们这个年龄,不伤害别人,很难获得幸福。

——渡边淳一

“夏天的夜晚越来越令人燥热了。”

睡在我身侧的妻子突然开口道,她翻过来身,蝴蝶似的锁骨下,两只肥润酥胸的肉波还没有停止荡漾,就又接着说:“你以后晚上能不能都不去钓鱼,陪着我好吗?”

我默不作声,专注地盯着她的眼睛。一种莫名的冲动使得我迫切地想从她历经困苦、却仍然保持柔魅的勾人杏眼中看出些什么。但她看似清澈的眼眸,深邃得令我倒吸一口凉气。

妻子见我始终没有搭话,脸上不觉浮现了愠怒的绯红,生气的绯红旋即和高潮后油然而生的粉红相融在一块儿,整张脸像是被炉火烤得发烫了。

“拓郎,我在问你话呢,你在想什么呢?”

妻子嚷道,伸出手迅疾地在我胸膛前狠掐一下。她明知道那里是我身上唯二最坚硬的地方,就她那点可怜的劲道,连片红印都不会泛起来,可还是掐了。

我对此无动于衷,任由意识在脑海当中神驰妄为。

嗯,大概也是去年的这个时候,即过完38岁生日的第二天,在一些同事们的带动之下,我渐渐学会并热爱上了钓鱼,而且是夜间垂钓。我与同事们心照不宣地认为夜间垂钓是最为刺激愉快的,所以打那天起,我的钓鱼活动愈加频繁。开始我维持在一周一次,一般选定在周末;而现在,每晚我只要没有意外都不会缺席。

很显然,今晚是一个意外,是妻子的举动造成的意外,原因无他,妻子不想让我钓鱼。

其实,我早就察觉到了妻子反对我钓鱼——过35岁这个坎儿后,她对做爱的渴望比起我对钓鱼的热情有过之而无不及。在我学会钓鱼前,每天晚饭后她便会用尽浑身解数帮助我性唤起,似乎她必须得把吃饭补充的那股能量发泄掉,方才能睡得安稳踏实。一点也不在乎我的疲劳。老实说,我真的不明白一个女人为什么会突然间拥有那么旺盛的性欲望,要知道仅仅十年前,她25岁的时候还相当抵触我生孩子的想法,莫非人真的会在某一刻性情大变吗?但总之,在我学会钓鱼后,且晚上以钓鱼为由避开妻子的求欢时,她开始会用吵架以外的方式来表达各种抗议、不满,其中甚至包括“绝食”——要么她自己不吃饭,要么不给我做饭。当然,绝食只是偶尔这样,女人家的赌气罢了。我慢慢觉得这些无所谓,坚持住了我钓鱼的爱好,而且我认为,她再不会玩出别的新花样。

因而今天晚上发生的事,的确是我始料未及的意外。

那时,我从新宿的公司回来时,妻子莫名其妙地献起殷勤,主动给我煲好了汤,做了一大桌子菜。晚餐采用的大部分食材,嗯,是用我钓来的黑鲷、鲈鱼烧成的,她以前极其厌恶这些东西,和厌恶我钓鱼一样。我起初非常意外,觉得这女人难道是开窍了?妻子当时见我一副诧异的神色便笑个不停。待我满腹狐疑地入座,她还拿出了两瓶清酒,笑眯眯地给我满上。我不禁开口询问她今天是什么日子,她的惊讶显得很是夸张,说“今天是结婚纪念日啊,你不会钓鱼钓傻了吧。”我瞬间感到不好意思,在心中反复责骂自己:怎么会把结婚纪念日忘掉了呢,这不应该啊,我向来记得清楚。

于是我陷入她的诡计了——我由于内疚,接过了她端来的一盅酒,那酒清亮透彻,只看一眼我的口鼻就辛辣异常。我想都没想,一口气喝下去。果然,喉咙犹如含下了一块炭火、一壶热油、一抹辣酱,烧得我泪花直冒,所有的尴尬、内疚、难为情全都涌上颅顶,激得骨子里的血沸腾开来,不一会儿汗流浃背,自丹田处开始打了一个寒颤。妻子见状笑得前仰后合,揶揄我太长时间没有喝酒,现在酒也不会喝了。我默不作声,夹了两筷子鱼肉,下肚,腥气仿佛激发了我内心的欲念,逼得我如同野兽般四下张望,最终目光落在了笑意盈盈的妻子脸上。

我觉得妻子浑身上下在散发着惊人的魅力,比女郎花妖娆许多,令我迫不及待地抱住她的娇躯。多么柔软温和的娇躯,每一寸米白色的肌肤都光滑若揉开的牛乳,扑鼻的香气由汗津津的脖颈处飘来。妻子下巴抵在我肩头,似乎是故意偏过头展示她光洁的脖颈的,我看得入迷,直到她微微在耳朵边哈出一缕热气,我内心的欲念猛然占据了身心,不由分说地挽住她的腴臀和细腰,冲进卧室,粗鲁地将她摔在床上。我的头昏沉沉的,已然有些微醺,不过欲念的渴望盖过了一切——我在妻子的身体间上下其手,她非但不反抗,反倒发春的小猫一般哼哼唧唧,有意无意地抓挠自己。片刻功夫,妻子便被我扒得一丝不挂。我还莫名其妙给她湿漉漉的内裤抓握成一团,放在鼻前狠狠地嗅了嗅,腥气直冲脑门,像是夜间海边的微风,我神志为之一荡,亢奋起来三下五除二地也把自个儿的衣物扯落一地。妻子乘机将头脸埋在我的胯下,往我的老二上轻吹一口气,迅速含住了它,好像生怕那东西会跑开。我不自觉地仰头长叹一声,低回头正见妻子使用灵巧的口舌吞吐舔䑛老二,口红染在龟头上,如同陈年的羊脂抹了胭脂。妻子是越舔越起劲,近乎着魔了,将栗色的头发在我腰间甩开,大睁着杏眼全神贯注地注视我的老二。我隐隐感觉到胯间有无数的蚊蚁叮咬,酥酥麻麻的痛楚、快感集中在龟头末端,然后海浪似的波卷蔓延,沙子堆砌的身体蓦地一擞,就再也止不住战栗和喘气。妻子貌似是察觉了我的反应,更加卖力地舔弄起来。

我这时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怒火,可能是害怕胀硬的老二即将迫爆吧,我蛮横地在妻子额头前推了一下,掐着她腻滑的脖子推倒在床上。我看得出妻子的脸憋得涨红,胸前乳肉上下剧烈地起伏,可她狐狸般的眉眼里竟放出某种惊喜。她的反应使我怒火中烧,于是梆硬的老二对准她的淫穴,揉也不揉直插了进去。着实没想到的是,那里没有汁液润滑也泥泞不堪,我心中大喜,不顾妻子放浪的嘴巴正不能自已地嗥叫,扳开她两条修长如椽的肉腿,连续地挺动腰胯猛烈冲刺淫穴。随着我忘情地抽插,交合处噼噼啪啪的肉浪拍打声传遍整间小屋,空气越发浓稠黏重,要吸进肺里是异常艰难,更何况妻子高亢的堕落淫叫抢走了许多新鲜口气。我意识到这一点后,逐渐放缓了操弄的速度,发现其实我根本用不着自己向前挺动——妻子肥美的淫穴会自己贴紧我,晶亮的肉壁能一张一合地吸附。真他妈是个骚浪的女人,我想。我抓住这等歇息的良机,像生物学家那样仔仔细细地察看妻子淫靡的身体,自被打湿的蓬密阴毛开始,扫过起起伏伏的紧实肚皮,在波涛汹涌的饱满奶子多留意一会儿,继续向上看,正对她欣喜若狂的面庞。我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前胸后背顿冒冷汗,气愤地朝她惬意的脸颊上扇一耳光,手掌落下处登时泛起红晕。

“你个骚货,往酒菜下药了对不对!”

“啊——!是,是又怎么样,操死我吧,我随便你处置,我是你的女人!”

妻子近乎挑衅的话语中夹杂着胜利者的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呸,可你费尽心思不过是吸引自己的男人往她身上出更多的力罢了,既然你这么想,那就成全你。

我手脸下意识地搐动一下,撕扯她的乳肉,毫不在意粉嫩的乳肉被掐得鲜红、溢出指缝,只管将积攒的怒火有一股算一股,全部化为老二拼命的冲刺,凭借炙热滚烫的龟头,淌开她的狭窄下体的甬道,令她的灵魂深处都体会到绝望的恨意,她必须领会——她绝无可能对她的丈夫耍卑鄙伎俩。

大约十多分钟后,我的报复伴随一通酣畅淋漓的射精结束了,怒火像涔涔的热汗一样凉释了。

整场回忆走马灯似的闪过了,我伸出粗糙的手掌,拨开妻子的头发,捂在妻子精致秀气的耳朵。

“快睡吧,明天我还要上班呢……”

妻子大概是听到了我表达的内容,她挪动身子凑近了一点,深吸一口我的味道。我则在她琥珀色的瞳仁注视下,缓缓阖上眼。

许久之后,也许是做了个梦,我听见一声拍子木发出的尖锐豁亮之声,难道有什么剧组在演狂言吗?

因为这个疑问,我无心沉眠,很快醒来了。

我睁开惺忪的眼睛,仰头看向窗外,发觉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就只好借着青明的晨光悄悄下床。

为了尽量不惊醒妻子,我上身贴着地板拣出散落在地的衣物,飞快穿好后,又蹑手蹑脚地走出家门,骑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疾驰在曲折的的水泥路上。

我家这一带是在山坡高地,因而通往市区的路地势是一直变低的,这导致我迷迷糊糊间,总是感觉两侧挡土墙上方的竹林在玩命地疯长,想竭力避免什么。

我猜想是昨夜太过劳累,于是努力摇摇头,迫使自己能清醒过来。就在这时,一辆上山的白色轿车迎面而来,它的路线毫不变动,仿佛命中注定要与我碰面。惊慌失色之下,我脑中的混沌顿时全无,手倏地把住自行车车把极速驶向一侧,这才避开了将发生的血光之灾。

车子如风一般轻快地掠过我的身侧,我正欲回首唾骂司机,但车子已经消失在后方节节攀高的道路上。我擤擤鼻子,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着的一丝橡胶味儿,不甘心地大声吼道:“混蛋!会不会开车啊!再练几年吧!”

可是,真奇怪,我没有见过住宅区有人开过这辆车呀,那么白亮,一尘不染,准是新车,那干嘛看见我也不避开呢。

我突然很后悔自己忘记记住那辆车的尾号,使这辆来历不明的车成了心底一个可能不会寻出真相的谜。虽然现在不是要细想这些琐事的时候——我抬手睃一眼时间:6:00,距离上班时间仅剩半小时了。按照以往,妻子早就做好了便当交由我携带,但是毕竟今天不同于以往啊。我只好奋力蹬动自行车脚踏,一边擦头上的汗一边暗暗祈祷市区交通压力能小一些。

万幸,我扎好自行车时,地铁站人潮未至。我幸运地登上电车,选择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电车到市区需要一刻钟的功夫,在这期间,我通过望向窗户外来打发无聊。但其实窗外也没有什么好看的,黑乎乎的一片墙,只有那辆白色轿车…那辆白色轿车的身影再度浮现在眼前,包括一些漫无边际的想法。

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貌似被轿车问题干扰了神志,所以努力试图忘记早上不愉快的记忆,但不成功——即使已经进入公司写字楼内,轿车一事依旧萦绕心间,而且越来越沉重了,甚至表现在面色上,引起了几位同事的关注。

八小时的时光飞逝,我还未曾发现人的一天原来可以这么快:不过是忍不住回忆几张断断续续的片段,桌前太阳张狂炙热的金光便逐渐化为平和温暖的橙光,同事们一个接一个地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我心不在焉地走出公司大门,到了一条行人渐少的道上,水井照例凑了过来与我交谈。

“今天晚上去钓鱼不?”

“啊,不了,有些事情。”

“哟,不会是和你夫人焕发第二春了吧?”

水井露出一抹龌龊的笑容,原本就狭小的眼睛现在缩得几乎看不见,着实令我讨厌极了,所以没好气地说:“不管你的事!”

“哎,好吧好吧,对了,有一封匿名信哎,给你的,你要不要看看?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放在我工位上的。”

水井像是发自内心地疑惑感慨,手摸进西服的口袋,在里面掏弄一会——我知道那个口袋是破的,容易漏东西——然后他拿出叠成小片的信封,递了过来。

“什么时候在你工位上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拜托,白天那会你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谁敢打扰你啊!快看看里面是什么?”

我狐疑地接过信封,将其抻平整刚要打开,看见正面“山下拓郎亲启”的红色字样,又慢慢折了回去,收入口袋。

“又不是关于你的事,干嘛这么上心?”

“嗐,你这家伙……算了算了,明天见!”

水井耸了耸肩,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向他家所在的左面走去,看来是知道再问也没有意义。

我望着水井走远,且扭头看看周围空无一人后,怀着紧张的心情快步跑到一棵松树下,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冥冥之中,它也许和我遇见的轿车有关。

信封里有两张不大的信纸,都很精致。其中一张完全是空白,另一张则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娟秀字迹,像是某个女人的手笔,不过不可能是我妻子的——我见过她写的字。

“尊敬的山下拓郎先生,我是东京一名普普通通的热心市民,鉴于我所要告知您的事情的性质,我不方便露面,所以恕我冒昧通过这封信,并交由您的朋友来传达。客套话不多说了,我直截了当地告知您:您端庄谦和的夫人,在您早上外出工作或者晚上外出打渔的时候,多次与一名驾驶白色轿车、穿白衣的年轻男人在家相会,并且发生了一些羞于见人的恶劣事件,啊,就是通奸。这是我暗中观察很久才敢告诉您的,我实在不忍心您一直被您虚伪的妻子蒙在鼓里,如果不信我的话,那就将空白信纸,塞到您下班时必经小路的红色公共邮筒里,我会用它再写最后一封信,亲自放在您的办公位上,并标注您夫人与男人约会的时间。千万不要认为这是危言耸听,我绝无拿您消遣之意,谢谢。”

我快速地浏览完信纸上可怖的文字,恐惧地向四周来回张望,再三确认没有任何人后,颓然倚倒在树下。

这个人究竟是谁呢?他,或是她,怎么对我的生活如此了解,我、我的家难道一直在暗中被人窥视吗?我怎么会一点没有察觉呢?!而且,我的妻子怎么会出轨呢……

混乱繁杂的问题宛如拳击手的一记记重拳,疯狂地捶打我苍白无力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惶恐不安席卷了我的全身。我多么希望这是梦境呀,可当我额头的冷汗重重落至手背时,黑暗窒息的现实告诉我这不是梦,绝无可能是梦,不管我相信与否,我都得重视起来。

“唉——”

我深深地叹息一声,扶着粗粝不平的树干艰难起身,摸了一把流遍脸颊、脖颈的汗水,仔细环顾周围,去找神秘人所说的那个邮筒。

信中所说的红色邮筒很快便找到了——它孤零零地伫立在小路一侧,和我保持百米左右的距离。我迈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挪地走到邮筒跟前,将信将疑地把那张空白信纸递入深不可测的孔槽。

既然他或是她让我把信放那儿,就应该有办法打开……可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我怀揣着痛苦、茫然的心情乘着电车抵达地铁站,在车上翻来覆去地看那张带给我绝望内容的信,最后下车时给它撕得粉碎。

“我要用最快速度回到家…”

我喃喃自语道,推出自行车不顾一切地往家的方向追赶,终于在太阳落山前抵达家中。

“知佳,知佳!开开门!”

远远地看见家门窗紧锁着,我登时心凉了半截,跑上前一面大吼大叫地敲门,一面慌里慌张地扫视周遭,不过并没有见那辆白色轿车。

“叫那么大声干嘛?怎么了?!”

门“咔”地一声开了,我吃惊地看着靠在门口、话语间透露着不耐烦的妻子——她全身上下只覆着一件真丝衬裙,脸颊两侧浓重的酡红色一直蔓延到胸前,十分疑惑奇怪地瞪大眼。

我强硬地将她推开,见卧室门边缘的缝隙渗出明灭的光来,便一脚将其踢开。不料,映入眼帘的却是播放黄色录像的电视机。

“哎!你干什么啊!真没礼貌!”

妻子怒气冲冲地钻过我腋下,小碎步跑到电视前毫不犹豫地关闭电源,电视上男优对女优面部射精的画面戛然而止。

屋子没有开灯,我和妻子立刻陷入黑暗的沉默。

“对…对不起……”

我心虚地开口,率先打破了这凝固的尴尬氛围,摸索着在床沿坐下。

“没事。”

妻子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刚才在丈夫面前出丑的是另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咳咳…吃过饭了吗?”

我轻轻咳嗽几声,迟疑地大声问道,想着去找些其他话题缓和局势、掩饰我内心的心情。但在说话间,我听见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妻子正脱衣服。没等我来得及二次开口,妻子打开了电视,荧幕上继续着男女演员充满欢愉的性交,而我也明白妻子方才的确是在脱衣服——她赤裸裸地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目不转睛地注视起电视,银色的衬裙挂在靠背。

“嗯——呼——吃了,你呢?”

她悄然移动手掌,半拢葱段儿般细腻白嫩的指头,在平坦没有褶皱的小腹间不安分地移动着,同时岔开修长的两腿,下体的整片区域充分暴露出来,好像是故意展示给我看的:隆鼓的阴阜处尽管生满浓密的阴毛,在明灭的荧幕光亮中还是肉眼可辨——那儿修剪成大致的长方形,使之就像是蘸墨的毛笔重重地刷了一下;穴肉则更为清晰,主要是由于小腹收缩,红褐色的肿胀唇肉正一张一合地翕动,其间的晶亮黏液被迫拉长、粘合。

而当我看得出神时,妻子回答了。

“吃过了,你呢?”

她的话语平静异常,透着一种轻松沉稳,跟她相比,我无疑相形见绌,我一直都在竭力克制自己内心的悸动,害怕情绪表露出来。

“没有。”我低下头说道。

“等我一会儿给你做…呜嗯……呐——”

妻子忽然发出了一声悠长畅快的娇吟,我猛然抬头看去,只见她葱段般细腻白嫩的五指移至两腿间,大力地深挖浅抠起自己的淫穴,汩汩爱液溢流,有不少沾染在阴毛上,使后者乱成一撮一撮,闪烁着璀璨的亮斑。

电视画面中正上演最为激烈的一幕:第二个男优狂躁地加入战斗,与第一个男优共同蹂躏娇弱的女优。我真为被二人一前一后暴力冲撞的女优捏一把汗。

“你…不去钓鱼了吗……?”

妻子颤抖着回答我,她迎头直面天花板,脖颈间的青筋毕露,我竟有些兴奋难当,老二不可理喻地勃起了。

“不去了,今晚陪你。”

我轻声答道,妻子瞬间栽低下巴颏,以一种欣喜迷乱的眼神,含情脉脉地望着我,加大自慰的动作幅度。

“嗯啊——对,对……就该如此……对……”

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连声赞同,两腿已几近呈90度角分开,是妄想迎求我的插入吗?我不确定,索性暗自解开了裤腰带,主动站起身逼近她,想看看她下一步会做出如何令我惊讶的举动。

但妻子并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倒是如我所预料之中的那样,她纤长的五指小心翼翼地勾住裤腰,像是要见证什么既伟大又神圣的物品,必须做足够的心理建设,因此动作格外缓慢。我便没有打搅她,单纯站立不动。估计过去一个小时,妻子认为自己准备好了,毅然决然地褪下我的裤子,那根蓄势已久的老二当即弹跳出来,坚硬的龟头刚好刮蹭到她软绵的俏脸,她乘机将龟头含入嘴中。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飘飘然的,置身恍惚虚幻的美妙快感,不能自拔,不能记忆,不能形容。

倘若说,人真的拥有灵魂的话,现在我的灵魂一定游离在肉体以外的某个地方,默默地观看肉体遵照自由的意志去演绎胡作非为的闹剧,然后猖狂地嘲笑、尽情地讥诮…

最终,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我的灵魂心满意足地回归了躯壳,意识也便完整了——我看见妻子用她的身体紧紧怀抱着我。她睡得安详舒适,而且极其深重,教我连扭头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得有点吃力。

不过,我还是窥见了由窗缝泄进屋内的一道晨光。

已经是新的一天了。

这次我选择惊醒妻子,转而欠起身,刻意地去挣脱她的怀抱,目的就是把她弄醒。

“嗯——要上班了吗?”

妻子表情痛苦地呜咽一声,丰润的朱唇轻启,揉着眼询问道。

“嗯,快起床准备下早饭吧。”我俯身凑近她,看着她秀挺的鼻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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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两天前,重新步入正轨:妻子替我整理好衣服、做好早上的便当,然后目送我离开家门,独自一人守着空房。

我回望了一眼妻子,那封信上的话唐突地在耳畔响起。

“在您早上外出工作或者晚上外出打渔的时候,多次与一名驾驶白色轿车的年轻男人在家相会。”

信上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根本无从知晓,或许真的不过是某一个跟踪狂的恶作剧,但是我仍然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将这一页揭过去。我没来由地期待些什么,大概是期待那个神秘人的回信。

他,或是她说过,他,或是她,会亲自把信交在我的工位上。

我忽然觉得额头像是在被火苗炙烤着,仰头一看,太阳比往常升起的快,耀眼夺目的光芒尽数展露,给整面宁静的天幕镀上一层金箔。

“你得快点了。”

少部分人,大概终其一生也不会领受等待的煎熬感,他们是极幸运的——生活的痛苦不会击碎他们脆弱的内心。同样的,当那封传递至我手中前,我不得不承认我自己同样是一个内心脆弱的人,然而提心吊胆的等待硬生生把我的内心抽打得生出老茧,越来越经得住考验了——毕竟你永远不会知道意外何日何时发生,它在人生的末路向你招手,它也永远都可能在下一秒,就拽着你飞奔去那个末路。因此如果没有强大的心理素质,一直惶惶不可终日的话,我绝对无法承受、无法承受意外带来的痛苦,更遑论去考虑等待期间其他的事。

意外的审判究竟何时能到来呢?一连近六天过去了,我的神经居然渐渐变得放松,又重新去钓鱼消遣了。尽管我知道这是它想要的,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哇。

我想事情的转机应该马上就能显现了,不然我就彻底淡忘信的事。

看看腕表的时间,目前是第七天的早晨7:22,我预感就是今天——神秘人一定会来给我送信的,我要等他个一整天,我等得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办公区内的光芒愈发明媚开朗,主管起身通知大家午休了。虽然保持神情紧绷的滋味很累,但我丝毫没有倦意,心想:万一那家伙趁我睡过去跑来怎么办?

“拓郎先生,能帮我去打杯水吗?我得看着这个数据。”

坐在对脸、年龄还不及25岁的美纪子遽然询问道,我有些猝不及防,没来得及回应,她已将玻璃水杯伸了过来,并现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我想应该是我木讷的神情出卖了我,它肯定是表现了接受的意味,不然美纪子不会贸然递过来水杯的。

“妈的,怎么是这个关头。”

我默然暗骂道,忧心忡忡地接下水杯离开座位,直奔茶水间。

难道神秘人是美纪子?不,不可能,美纪子与我这种老男人仅为一般同事情谊,彼此不熟络,假如她是神秘人干嘛大费周章地让水井转交给我信,她自己就可以;再者,我尤其肯定她不是神秘人,她的字迹对不上。

那她会不会和神秘人有关呢?哎,我真后悔没有和公司里的年轻女孩多打打交道。

我一边思索一边看着杯中水渐满,飞快地拨停开关,拧好杯盖小跑回工位,美纪子在专心致志地盯看电脑前的数据,直到我放下水杯才回过味儿来。

“谢谢您啦!”

她目不转睛地答谢道,我“嗯”了一声,刚低下头,万万没想到桌前赫然摆放着一张崭新、未开解的信封。

正面照旧是“山下拓郎亲启”的鲜红字样。

头脑骤然天旋地转,我惊恐地闭合双眼,手想去扶额,不想碰动了桌沿,制造出异响。

“拓郎先生您还好吗……?”

我深吸一口气,睁眼看着偏过头面露惧意的美纪子,轻声说:“没事,对不起打搅你了。”

“噢,没关系的。”

美纪子缩回脑袋,我瞬间想到了什么,忙问道:“美纪子,你刚才看见有人来我工位吗?”

“嗯?没有呀。”

美纪子可人的大眼忽闪忽闪地眨着,十分无辜。是啊,想想也知道,她光顾着盯电脑,确实不会知情。

“怎么了拓郎先生?”

“哦,没什么,没什么。”

我冲她挥挥手,扭头环顾一圈,其他同事要么已经出去吃饭,要么已经趴在桌前呼呼大睡了,他们也不会知情。

当务之急还是把信打开看看吧。

我拈起信封,猫腰弯至一个确保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拆开了信。这次里面只有一张似乎确是上一次的空白信纸,当然,现在写满了娟秀黑字。

“尊敬的山下拓郎先生,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阅读我的第二封也是最后一封信,我长话短说,下文是您妻子这近一周以来与男子私会的记录8月18日,10:20-15:30,您妻子与白衣男子在家幽会8月19日,6:09-13:40,您妻子与白衣男子在家幽会8月21日,8:30-14:23,您妻子与白衣男子共同乘白色轿车出行后回家8月25日,9:30-13:22,您妻子与白衣男子在家幽会希望能对您有帮助。”

我一字一顿地读完这些触目惊心的文字,感觉全身冻僵了,灵肉均被这些字的笔锋一层层地刮割、伤口处撒满森白的粗盐,痛得忘记怎么喊叫。

妻子居然,居然在我生日那天与情人私通,她怎敢?!

我惊惧的身体疯狂地颤栗着,脑中回荡着咝咝的蜂鸣,手宛若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它们一下一下地撕碎着白洁的信纸。

伴随信纸破碎成渣,我心底一个计划逐渐完整。

对于我来说,现在起到下班为止的这段时间,是属于空虚的了。

我能如我所愿,一下班,计划就付诸行动。

傍晚,我心情郁悒地骑车回到家,妻子在门口等着我。她裹着身围裙,似乎相当高兴,神采奕奕的,看到我回来后,立马投来了灿烂的微笑。我觉得这微笑丑陋至极。

“稍等,饭马上好了。今天还去钓鱼吗?”

妻子说着跃出门,小碎步跑进大门右侧的厨房。我扎好车子,二话不说地进屋,脱掉西装拿下钓鱼用的荧光马甲换好,对其提出的问题抱以沉默。

“你准备钓什么鱼?”

她的问话声悦耳动听,极致的臣服顺从教人忍不住开口。

“鲈鱼和黑鲷。”

“那明天可以做刺身了。”

妻子在厨房高声附和道,接着木地板传来了她的脚步声,一会儿,她手提一只用来装饭的便当盒立在我面前。我正顾着低头往头上扣好鸭舌帽,却不经意地瞟见她脚踝处异乎寻常的淤青。

这几乎证明了信上所说的内容绝对属实——那淤青八成是人为,我可不会去抓挠那里。

“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妻子关心地问,我抬头看了一眼她精致到非人的面庞。

“和往常差不多一样。”

我敷衍地回答道,原地站定伸了个懒腰,她探过身来,单手替我整理好衣服领子。我想,如果说夫妻是一种角色扮演,那么妻子扮演得十分不错呢。

“晚上会有些冷,多添一件衣服吧。”

“不必了。”

我压抑着波澜起伏的内心世界回绝道,注视两脚走出门口,换踩皮靴,拿起装有钓鱼器械的蓝色背囊,回首向她告别。

“小心。”妻子恳切地叮咛。

“再见。”我强颜欢笑地说。

没有那封神秘人的信的话,妻子她会一直扮演好妻子的角色吧。

我木然地行走在水泥路上,直到海浪的阵阵涛声唤醒我。

过了许久,我忽然觉得额头像是被冰块蔽着,仰头一看,太阳比往常下落的快,深邃模糊的光芒尽数展露,给整面忧伤的天幕镀上一片茜色。

这时,鱼竿忽然剧烈地下沉,我迅速看向翻涌的海面,海面像是一锅浓稠的热汤,不断翻涌,咕噜出白沫,咬上钩的是什么犹未可知。

“拓郎,今天的第一钩啊!”

一旁的水井笑呵呵地感慨道,我没空搭腔——这条鱼力气大得惊人,我腮帮子憋得直发酸,两手收拉鱼线极度吃力。貌似这条鱼想和鱼竿角力一般。

“山下先生,我来帮您!”

另一旁,一名较为熟悉的年轻人可能是看我费力,于是奔来蹲在我身侧,帮忙咬着牙攥抬鱼竿。

“哗——”

巨大的白色浪花泡沫般绽开,一条状貌粗长的玩意钓了上来——鱼竿在二人合力之下可算战胜了潜伏海里的对手。那对手慢慢临近,原来是一条青白相间的鳗鱼,看上去几乎有一米长,还在鱼钩上挣扎,不甘心地虬蜷身姿。

“好大的鳗鱼啊!山下先生,有口福了哇!”

年轻人两眼放光,惊喜地赞叹不已。

“是你有口福了。”

“嗯?为什么这么说?”

年轻人诧异地看着我,和我一同上前摁住鳗鱼活蹦乱跳的身躯,“扑通”一声摔进桶里。

“这条鱼送给你了,可以和大伙一起分了。”

我一边收拾好钓鱼的器材一边凝神细看桶中占据掉全部水面的鳗鱼。

“啊?真的吗?!”

“当然,我今晚家里有些事,先回去了。啊,还有这个,我的晚餐,我妻子亲手做的,送给你了,谢谢你的帮忙。”

我指了指地面上的便当盒,一只肩膀斜挎起沉甸甸的背囊,朝海滩后面隐没于黑暗中的陆地走去。

“那明晚见了山下先生!”

“嗯,明晚见。”

我气若游丝地说道,应和年轻人洪亮的告别。实际上,与其说这句话是对他的告别,倒不如说是对我自己说的。

我第一次体会到步履蹒跚的滋味,通往家的路是如此漫长煎熬,除了竹林边灯光接触不良的路灯、影影绰绰的阴影,再无其他东西能够缓解我的落寞…

哦,还有恨意——我看见了停留在我家门口的白色轿车,和那个没有太阳的早晨迎面冲撞我的是同一辆,同一辆!绝对错不了!

莫大的耻辱偕同仇恨交织的情绪,闪电般自我颅顶激荡至脚下绷实的土地,如同一望无垠的荒原忽然遭遇霹雳,炽红的烈焰猛然点燃在了我的胸口。奇怪的是,我却深感平静若水。

我鬼使神差地溜进厨房,在寒光闪耀的刀具中选了一把最为趁手的,将一手五指紧紧扣在漆黑刀柄,然后屏息凝神,拿出十二分的专注力向屋后一步一步地滑行。

隐隐约约的,我听见有人在呻吟,并且越是靠近屋后声音越响,当我抵达墙脚时,已经能听得很细致了——呻吟者不只有一个,是两个,一男一女,男方的呻吟沉闷克制,多是粗重的喘息;女方的呻吟声放肆嘹亮,一会儿像痛不欲生的病人,一会儿像欣喜癫狂的赌徒。

我把头脸微微凑近未遮挡的窗户,意料之中又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在我面前:我的妻子的的确确跟一个年轻的男人做爱呢!

透过橘黄色光晕弥漫的玻璃,那个熟悉且陌生、对我无比重要的男人压伏在化作一汪春水、对我无比重要的妻子身上,他们都赤裸裸的。男人噬咬着妻子丰满的胴体,近乎癔症狂迷,连妻子的耳垂也不放过,在上面留下深深的牙印。我这才发现,妻子红褐色的奶头一圈原来有这等牙印痕迹,不过是随着上下颠簸的乳肉,速度太快看不清。妻子好像是很受用男人这样——她眼睛死死地合着,喉咙震颤出断断续续的尖锐娇吟,被男人抓握而屈起的两腿在半空乱踢乱瞪,艰难起伏着肚皮,以挺动淫穴迎合男人大开大合的抽插。我明白妻子异常劳累,她整个人仿佛裹在一层油亮的膜下;尤其是当看见她两鬓让汗水打湿的碎发的一刹那,我似乎闻到妻子独有的沁人心脾的浓香了。可即便如此,妻子仍不知疲倦地像蛇似的扭动身躯,甚至试图伸手去勾男人的脖子,但几次下来,指甲都仅擦着男人硬邦邦的脖颈边缘。经这一番折腾,男人应该是察觉到了妻子的意图,他短暂地停止耸动腰胯,抽出一条强而有力的坚实臂膀,猛地掐紧妻子一缩一缩的脖子。妻子瞬间让男人掐得喘不过来气,大张着嘴巴,任由快要沙哑的嗓子放声吼叫,脸颊上筋络全数显露。男人对妻子的痛苦幸灾乐祸——他嘴角微微上扬,下半身激烈地上下反复冲刺。待妻子面目狰狞时,他蛮横地一手抓住妻子脚踝,将妻子整个人板转过来,使得妻子以一种狗爬的姿势来承接他的欲火。妻子先是象征性地拢起手指,放在嘴边含着,好像藉此就可以抵消一点男人的坚挺老二从她臀丘后面进进出出所带来的深重快感。但男人不让她得逞——他的手迅疾地扼住了妻子的喉咙,掰过她的脸。妻子在惊慌失措之下半睁开眼,立刻被男人厚厚的嘴唇吻住,“吧咋吧咋”的亲吻声旋即响成一片。

我似乎听到一些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的声音,好久才反应过来是我自己的牙。我想,现在我的面貌可绝对称得上“瞋目切齿”了。

而就在我走神的间隙,男人和我妻子已然又变更一种姿势:妻子脸贴床单,嘴唇淌出口水,男人无所顾忌地贴紧她的背操弄着我抿近嘴唇,空闲的那只手挑直一根食指置于鼻孔前,确认没有呼吸打在上面后,我悄然挪动脚步,走向敞开的大门。

慢慢地,慢慢地,我滑行似的越过大门。这会儿,横亘在我与奸夫淫妇之间的就剩一扇弱不禁风的卧室门了,我必须慎之又慎,所以先抬动右脚,等全身重心汇聚至右脚前掌,再心平气和地跟上左脚,优雅慎重地像在进行古老的祭祀。

如此重复下来,门和我的距离成功缩短在一腿间。

“嘭——!”

我积蓄的恨意在这弹指间尽数挥发,牵动右脚毫无保留地踢踹出去。门毫不意外地应声甩开,里面的两人却还未对此惊觉,我便一个箭步冲刺进去,先对准前方那个男人脖颈处的颈动脉手起刀落地一砍。他的脑后立刻被锋利的刀刃豁开一道口子。

“噗呲一声”,游荡在男人体内、早已烧得滚沸的炙热血液找到了突破口,它们齐齐涌喷,呈一道环状的扇面,不少洒在我身上。

我轻蔑地看着男人直挺挺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板上,他表情愕然,口鼻皆倒流出来殷红的血,喉间的嗄哑声像一头驴在喘吁着。我被这声音听得厌烦,一面往男人的胸口补刀,一面睨视着倚在床头背板的妻子。后者除了眼睛睁得溜圆以外,似乎并不惊惧,反而呼吸平稳、泰然自若,脸庞至胸前的红晕缓缓褪去。

刀子把男人的尸体捅得血肉模糊后,我换了那只干净的手,用被血液浸染得滑腻的手伸向妻子的脸,“啪”一声竭尽平生气力在她姣美的脸上落下狠狠一巴掌。

倏忽之间,我看见妻子眼眶有泪花闪烁,因此上前一步,揪着她的头皮,拉近距离,凝视着她勾人的柔魅眼睛。

那深邃的眼光中,她的心情不重复地变化着——一开始是坦坦荡荡,接着是奸计得逞的得意自豪,然后是由于接连不断的捅刺而育生的激动忘情,最终是带着餍足,涣散消解……

我气喘吁吁地扔掉刀,看着妻子静静躺在床上如同安详地睡去、留下与其身体大小形状相仿的血潭的尸体,我的眼泪不能自已地滑落。

天亮后,我去最近的警局投案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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